感谢母爱

 文/林梦婷

      夜已深,耳机里在循环播放着吴建豪的《妈妈》:“妈妈/那年还没长大/常常让你牵挂/是我不好你担心了吧/懵懂很不听话……你一个人沉默撑着家/任岁月在你额头刻划/你说爱是唯一的解答/那皱纹是代价/斑白的发是惩罚……这简单的歌词却勾起我对妈妈的思念。

妈妈,你的脸突然闯进我的脑中,那些零碎的片段就像是胶卷似的在我脑海里播放。妈妈,我想起了每个寒冷的夜晚,你拥着我入眠,那温暖的胸膛我还能感受得到。妈妈,我想起你在清晨时为我做好的早饭,还有放学时,在家门口一边摘菜一边等我的情景。妈妈,我想起了你在田地里辛劳种菜的样子,被冷风冻红的鼻子特别可爱。妈妈,我想起你为经济拮据而皱起的眉头,你因病痛的折磨而流泪的眼睛。可我最想念的是你那副笑眯眯的样子,告诉我人穷志不穷,过的开心最重要。妈妈,此时躺在家里的床上,你应该也想在想念我吧,都说母女连心,不然思念的潮水怎么会如此疯狂地涌上我的心头?

我记得,高考结束后,我报考了省外的一所学校,那时的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小女孩,有些叛逆,向往自由,一心只想挣脱你的怀抱。那时的我,没心没肺,无法体味那深重的思念和牵挂。虽然,大学生活的不如意会勾起体内埋藏已久的委屈和孤单。那时,对你的思念便涌上心头,化作眼窝的泪水。但毕竟少年不知愁滋味,十八岁的我依旧还是个孩子,就像那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虽然孤独却享受自由。异地的新鲜环境胜过了内心的潮湿,我像个孩子一样玩闹着,无忧无虑,无牵无挂。我将所有精力投入于校园生活当中,把微笑留给了同学和朋友,把乖巧留给了老师,把激情留给了课堂,我流连于异乡的空气,阳光和人们。可我却迟钝地发现,你的白发和皱纹在思念、担忧我的岁月之中日益增多。

我还记得大一时,你打电话给我时,总是不厌其烦地问我,钱够不够,有没有吃饱穿暖,有没有感冒了。我对此感到厌烦,甚至心生怨气,怪你的笨拙,不能用动人的话安慰我。每到这个时候,我都会很不耐烦地用最简单的字眼去敷衍你,然后扔下电话。我不曾想过,也许在电话那头,你的脸上会浮现起依依不舍的神情。也许,你会久久地坐在电话旁,思量着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到。妈妈,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,没有渊博的知识,没有细腻的心思,甚至连大字都不识几个,可你把所有的牵挂和关爱全都投掷在我身上,像扎根的大树,顽强坚实。

犹记得,头年暑假回家的情景。那天阳光明媚,田地长满了绿油油的菜苗,在那片菜苗中,我看到了你,那个熟悉的背影,褪色的蓝色的衬衣,被黄土沾满的黑色布裤。你的背好像更弯了,凌乱的头发上还沾着杂草,握着镰刀的双手显得格外粗糙,我的鼻子忽然酸了。我走向你喊了一声,妈,声音如哏在喉。你抬起头看着我,微微笑着。我看着豆大的汗珠从你的额头滑落,那细小的纹路在眼角绽开。你用衣袖擦了擦汗,在水沟里把沾满泥土的手洗干净,上前拥住了我。我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,娃,你回来了。我把头轻轻埋在你的肩膀上,眼泪就这样渗进你汗涔涔的衣裳里。你轻轻地拍打我的背,也好久没讲话。当我抬头时,一阵风拂面而来,粗粝却有丝丝温和,像极了你的双手,粗糙却温暖。我举目望去,门前的大树长满了翠绿的叶子,山坡上的小花也开得格外灿烂,河水踩着轻快的步伐,周围的一切因为夏天的气息显得越发生机、热烈。而我低头,却发现你干瘦的脸,密集的皱纹还有头上那显得格外透明的白发。那双粗糙的双手正在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,隔着薄薄地衣裳传来温热,我的心脏像是倾翻了一杯柠檬水,散发着心酸的气泡。可恨的岁月,无情地侵蚀、剥离你,你就这样失去了韶华,失去了青春,失去了年轻的岁月。

我还记起了离家的那个日子,我即将要踏上去往异地的路途。你静静地帮我收拾衣物,还在我的行李里塞进一袋我最爱吃的熟花生。上了火车,我向窗外站立的你挥了挥手,你含着淡淡的微笑,对我挥手道别。我透过玻璃看到了你眼角的泪珠闪着光芒。

夜更加深了,我听见窗外有簌簌的声响,或许是那风吹落了树上的树叶。树叶离开了大树,就像孩子离开了父母的怀抱。可当黎明来临时,大树依然挺立,带着坚定的微笑伫立着,因为它知道这份坚强一定会给叶子带去希望。妈妈,你就像这大树一样,给我最温暖的依靠。感谢你,把我带到这个世上,虽然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灰暗和阴郁,可我为拥有生活的权利而充满感恩。感谢你,让我的生命里总是充满阳光,让我相信,不管遇到任何困难,你都会像一个大树一样给我最坚实的怀抱。妈妈,感谢你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