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念想,赠我梦想

文/孙莎莉

风的呼吸起起伏伏,像欢呼着我们进入它的国度;细雨斜飘在来往路人的脸上,我听到他们发自骨子里的一声惊呼。我就在初冬之际,感受来自这个陌生城市的温度。忽然手机闪了闪,你一向清脆的声音变成了电流,借着导线传来,竟变得有些哽咽:“我有时好想你……”我也是。

时光的风车逆着风转出我昔日的年年岁岁,在这不成像的画面里,我竟拼出了你无数的脸庞。原来岁月记得,在我18年的光景里,无数人来来去去,唯有你一人在我的生命里像太阳,不曾消失,给我你所有温暖,成为我的梦想。

年幼时,不懂梦想的厚度和高度,只是一味的随性玩耍。别人家的孩子对于我而言就是天天放学后要背三字经的存在,而我天天则是凑齐了一堆小伙伴追着下沉的太阳,迎着暖暖的余晖奔跑,笑声像最纯的铃铛从我们的嘴角串串溜出,响彻我的整个童年。是你,给了我那个年纪能有的所有自由。

后来长大一点,我的梦想有了质的飞跃,想像课文里认识的名人一样,成为一名科学家。而读书的压力也像书包的重量,陡然增加。我记得那年我房间的灯光在黑夜里不眠不休,有两个身影就投射在那段记忆里。你坐在我的右边,总是敲敲我的背,又敲敲我的头,小心驼背,小心近视……曾让我抓狂的声声叮嘱如今终成为我的念念不忘。文化水平不高的你,看不出答案对错,所以你总是认真对着书,抓我的做题格式和字迹。直到如今,我的字还是像书上的字那样,一笔一划,整整齐齐;我的“答”总在题目下排的空两格后。你改变了我,这就是一生一世。

终于长大到会烦恼的年纪。不知道哪步出了错,我偏离了你引导我走的方向。昏暗的网吧里,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,完全分不清现实与虚拟。直到仅有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,我下意识的不耐烦抬头,爸爸的脸就那样充斥了整个视线。我木然的起身,还没踏出座位,就迎来一巴掌。我的泪水夺眶,可依然倔强的含着泪愤怒的瞪回去。就在那泪眼朦胧里,我竟清晰的看清了你含泪的眼睛,深邃的宛如有说不出的心痛,却折射出七彩光芒。你的眼泪,是我此生看过的最小的彩虹。走出网吧,漫天细雨冷冷的拂过我的脸,刺激着我的大脑。我跟在你和爸爸身后,看着你们不知何时不再笔直的背,终于心酸的低下了头。一步、二步、三步……那夜,我跟着你们回家用了302步。我知道,以后我再也不会忘记家的方向。

初三那年,中考向我们挥了挥手。即使初三那年拼命学习,只为进我们县最好的高中。却还是因为荒废了之前的学业而不被中考眷顾,与我的目标失之交臂。即使这样,你们也从来没有责骂过我半句,没给我半个冷脸。你们只是怪自己没有时间日日陪在我身边。怎么会忘记一向骄傲的爸爸每天打电话托人帮忙,怎么会忘记你日日叹息怪自己从没有在学习上帮到我,怎么会忘记你们把钱交给主任时的点头哈腰……你们微笑的嘴角牵起了眼边的皱纹,每条都勒紧了我的心。终于圆了我的梦,却是用你们人到中年最看重的尊严。

最难挨、也最值得怀念的岁月恍惚而至。背着择校生的身份,拿着班级几十的班号,回答着同学们有意无意询问高考成绩的问题,我一开始就注定会在这个学校不一样。可一想到我的大学梦,想到爸爸殷切的期望,想到你疼惜的目光,我就没有理由不走下去,以最孤勇的姿态。所以我拼了。可是,在高三时,我把自己终于压垮了。浑浑噩噩的过着,不想与任何人交流,大喜大悲的情绪只为成绩牵动。可是成绩却开了我的玩笑,第一次月考我就直接从一本边界掉出了二本线,老师们铺天盖地的谈话向我袭来,压力愈来愈烈,我终于忘记了生命的意义,我终于迷失在这场青春的战役里。而你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,从不向老师打探我的情况,依旧尊重我的自由的你,第一次主动和老师联系。依然记得那个没有星星的夜晚,你强拖着我去散步。你跟我讲了许多你的往事,听着听着,我仰头,那晚没有星星陪衬的月亮竟是显得那样温婉动人。最后,你柔声跟我说“不要太计较得失,付出不一定有回报” 时我的眼泪终于决了堤,所有防线都被你的谅解击垮,把堆积了的所有压抑统统说给你听……那晚的月亮是你,是在我彷徨时的光。

高考轰轰烈烈的来了,又悄无声息的走了。我被命运的齿轮送到了这个城市,送到了这个学校,感受着这个空间带给我的故事。我从来不觉得在高考里我是失败的,因为你教会了我发生即恩典,所有已经发生的事都要乐观看待;因为你教会了我改变命运靠的是能力不是埋怨;因为我知道,不管这条路我将走得多艰难,你会永远在我身后。我不怕往前冲,我怕的是哪天当我回头,你却消失了。

我从第2个时空走来。你轻吻我的眼眸,唤着我,要我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;你轻握我的小手,带着我,要我去领悟这个多变世界;你摸摸我的头发,劝着我,要我看清这个复杂的世界……我就这样长大,而你却沧桑变化。

那个午后,我们坐在院子里,你靠在我的腿上,我帮你扯白发,太阳暖暖的洒在你的脸上,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金色的光,每一根细绒都淡淡的闪着,仿佛随时都会消逝。妈妈,我明明离你这么近,怎么却感觉你离我那么远?

……

“妈妈,我有个小小的梦想。”

“傻孩子,只要是你的梦想我都会尽力帮你实现的。”

“我的梦想就是,等到门前的橘子树结出了苹果,你才可以离开我。”风的呼吸起起伏伏,像欢呼着我们进入它的国度;细雨斜飘在来往路人的脸上,我听到他们发自骨子里的一声惊呼。我就在初冬之际,感受来自这个陌生城市的温度。忽然手机闪了闪,你一向清脆的声音变成了电流,借着导线传来,竟变得有些哽咽:“我有时好想你……”我也是。

时光的风车逆着风转出我昔日的年年岁岁,在这不成像的画面里,我竟拼出了你无数的脸庞。原来岁月记得,在我18年的光景里,无数人来来去去,唯有你一人在我的生命里像太阳,不曾消失,给我你所有温暖,成为我的梦想。

年幼时,不懂梦想的厚度和高度,只是一味的随性玩耍。别人家的孩子对于我而言就是天天放学后要背三字经的存在,而我天天则是凑齐了一堆小伙伴追着下沉的太阳,迎着暖暖的余晖奔跑,笑声像最纯的铃铛从我们的嘴角串串溜出,响彻我的整个童年。是你,给了我那个年纪能有的所有自由。

后来长大一点,我的梦想有了质的飞跃,想像课文里认识的名人一样,成为一名科学家。而读书的压力也像书包的重量,陡然增加。我记得那年我房间的灯光在黑夜里不眠不休,有两个身影就投射在那段记忆里。你坐在我的右边,总是敲敲我的背,又敲敲我的头,小心驼背,小心近视……曾让我抓狂的声声叮嘱如今终成为我的念念不忘。文化水平不高的你,看不出答案对错,所以你总是认真对着书,抓我的做题格式和字迹。直到如今,我的字还是像书上的字那样,一笔一划,整整齐齐;我的“答”总在题目下排的空两格后。你改变了我,这就是一生一世。

终于长大到会烦恼的年纪。不知道哪步出了错,我偏离了你引导我走的方向。昏暗的网吧里,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,完全分不清现实与虚拟。直到仅有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,我下意识的不耐烦抬头,爸爸的脸就那样充斥了整个视线。我木然的起身,还没踏出座位,就迎来一巴掌。我的泪水夺眶,可依然倔强的含着泪愤怒的瞪回去。就在那泪眼朦胧里,我竟清晰的看清了你含泪的眼睛,深邃的宛如有说不出的心痛,却折射出七彩光芒。你的眼泪,是我此生看过的最小的彩虹。走出网吧,漫天细雨冷冷的拂过我的脸,刺激着我的大脑。我跟在你和爸爸身后,看着你们不知何时不再笔直的背,终于心酸的低下了头。一步、二步、三步……那夜,我跟着你们回家用了302步。我知道,以后我再也不会忘记家的方向。

初三那年,中考向我们挥了挥手。即使初三那年拼命学习,只为进我们县最好的高中。却还是因为荒废了之前的学业而不被中考眷顾,与我的目标失之交臂。即使这样,你们也从来没有责骂过我半句,没给我半个冷脸。你们只是怪自己没有时间日日陪在我身边。怎么会忘记一向骄傲的爸爸每天打电话托人帮忙,怎么会忘记你日日叹息怪自己从没有在学习上帮到我,怎么会忘记你们把钱交给主任时的点头哈腰……你们微笑的嘴角牵起了眼边的皱纹,每条都勒紧了我的心。终于圆了我的梦,却是用你们人到中年最看重的尊严。

最难挨、也最值得怀念的岁月恍惚而至。背着择校生的身份,拿着班级几十的班号,回答着同学们有意无意询问高考成绩的问题,我一开始就注定会在这个学校不一样。可一想到我的大学梦,想到爸爸殷切的期望,想到你疼惜的目光,我就没有理由不走下去,以最孤勇的姿态。所以我拼了。可是,在高三时,我把自己终于压垮了。浑浑噩噩的过着,不想与任何人交流,大喜大悲的情绪只为成绩牵动。可是成绩却开了我的玩笑,第一次月考我就直接从一本边界掉出了二本线,老师们铺天盖地的谈话向我袭来,压力愈来愈烈,我终于忘记了生命的意义,我终于迷失在这场青春的战役里。而你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,从不向老师打探我的情况,依旧尊重我的自由的你,第一次主动和老师联系。依然记得那个没有星星的夜晚,你强拖着我去散步。你跟我讲了许多你的往事,听着听着,我仰头,那晚没有星星陪衬的月亮竟是显得那样温婉动人。最后,你柔声跟我说“不要太计较得失,付出不一定有回报” 时我的眼泪终于决了堤,所有防线都被你的谅解击垮,把堆积了的所有压抑统统说给你听……那晚的月亮是你,是在我彷徨时的光。

高考轰轰烈烈的来了,又悄无声息的走了。我被命运的齿轮送到了这个城市,送到了这个学校,感受着这个空间带给我的故事。我从来不觉得在高考里我是失败的,因为你教会了我发生即恩典,所有已经发生的事都要乐观看待;因为你教会了我改变命运靠的是能力不是埋怨;因为我知道,不管这条路我将走得多艰难,你会永远在我身后。我不怕往前冲,我怕的是哪天当我回头,你却消失了。

我从第2个时空走来。你轻吻我的眼眸,唤着我,要我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;你轻握我的小手,带着我,要我去领悟这个多变世界;你摸摸我的头发,劝着我,要我看清这个复杂的世界……我就这样长大,而你却沧桑变化。

那个午后,我们坐在院子里,你靠在我的腿上,我帮你扯白发,太阳暖暖的洒在你的脸上,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金色的光,每一根细绒都淡淡的闪着,仿佛随时都会消逝。妈妈,我明明离你这么近,怎么却感觉你离我那么远?

……

“妈妈,我有个小小的梦想。”

“傻孩子,只要是你的梦想我都会尽力帮你实现的。”

“我的梦想就是,等到门前的橘子树结出了苹果,你才可以离开我。”